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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典型产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经验
  产业集群的转型、升级和竞争力提升,亟待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来支撑。而一些国际上较为典型的产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成功经验可资借鉴。
  一、充分认识生产性服务业对产业集群发展的意义
  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有利于深化分工,降低交易成本。产业集群是企业基于比较优势的专业化分工和协作在地理上的集中,在产业集群内部具有较高的专业化分工程度。随着分工的进一步细化,企业间交易活动的增加,必然会带来各种交易成本的上升。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主要有二:一是信息、物流、商务等生产性服务业成为产业链之间衔接的润滑剂,有助于降低企业内外不同环节间的交易成本,加深产业链一体化程度;二是制造业企业通过外购更专业化、更有效率的中间服务,可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同时使自身集中有限资源于关键领域,从而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
  生产性服务业作为中间投入要素融入制造业,实现产品价值增值。产业集群是大量产业联系密切的企业以及相关支撑机构在空间上集聚,构成一条完整的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价值链。根据微笑理论,企业所创造的价值更多的是来自于研发和营销等价值链两端的生产性服务活动。随着专业分工的深化和产业结构的升级,生产过程的产前、产中和产后各环节需要融入更多的生产性服务,以提升集群的竞争优势。现代知识密集型服务业作为制造业中间投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有形产品创造差异化优势和增值的主要源泉,也是工业企业之间非价格竞争的决定性因素。
  生产性服务业作为区域创新体系的组成部分,有利于产业集群创新。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主要来自于低成本和创新能力,加快从低成本型转向创新型,是浙江产业集群进一步发展的核心任务之一。生产性服务业作为区域创新体系的组成部分,对产业集群创新具有重要作用,表现在三方面:一是生产性服务业嵌入区域创新体系,实现共同创新。产业集群内部的生产力促进中心、研发机构、管理咨询机构等为企业提供技术和管理支持,与企业一起研究问题、寻找解决方案,实现创新。二是发达的生产性服务业创造优质环境,吸引高新技术机构落户本地产业集群,有利于新知识的消化吸收。例如集群内提供完善的法律咨询服务、行业协会搭建的交流平台,有利于高新技术机构的进入。三是生产性服务业有助于克服产业集群创新过程中的机会主义,防止“搭便车”现象。如行业协会加强行业自律并积极创造创新氛围。
  二、国外典型产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
  (一)美国硅谷高新技术产业集群服务体系
  美国的硅谷地区被称为目前世界上最具创新能力的高技术产业集群,其全球领先的技术包括生物技术、网络信息技术、半导体、通讯等,集聚了一大批如微饮、网景、英特尔、雅虎等世界知名企业。硅谷高新技术产业集群的成功,为研究开发、生产、销售提供各种配套的专业化生产性服务业起到了重要作用。
  大学和研究机构。硅谷中有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圣克克拉大学及相关研究机构,其中斯坦福大学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斯坦福与产业界合作开展大量的科研项目,为硅谷的技术创新提供了大力支持;向硅谷输送高水平的毕业生,为硅谷高科技创新活动提供了强大的人力资源。
  风险投资。硅谷是美国风险资本活动的主要中心,这里孕育和催生了一大批如今赫赫有名的高科技公司,比如亚马逊、Intel、Cisco和Digital等。风险投资在硅谷高新技术成长的过程中发挥三方面作用:一是具有资金放大器的功能,为硅谷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提供急需资金;二是具有企业孵化器的功能,利用自身的经验、专门知识和社会关系网络帮助高新技术企业提高管理水平和开拓市场,提供增值服务;三是具有市场筛选的功能,经过严格的项目评估选取优质商业计划书,培育了硅谷的整个高技术产业群。
  商业银行。在硅谷中,存着大量为高新技术企业服务的商业银行,如美洲银行、富网银行、硅谷银行,其中以本土诞生的硅谷银行最为特色。硅谷银行将业务重点确定为技术型和成长型企业,不仅提供支票帐户、现金管理和信用证服务,而且为技术型企业提供融资服务,包括为专利、工艺、商业计划等无形资产提供贷款。
  律师业。硅谷律师起着经纪人、顾问、“媒人”、“看门人”角色:律师作为经纪人角色明显体现在风险资本融资中,从众多新投资项目筛选出有前景的一部分项目引荐给风险投资家;充当企业法律和商务咨询顾问工作;作为“媒人”角色利用广泛网络将其他客户引荐给各种供应商、合资者和其它交易伙伴;作为“看门人”角色,使用他们的经纪人能力去建构和捍卫硅谷的社区认同。
  会计师事务所。硅谷内有如普华永道、毕马威等全球知名会计事务所。典型的硅谷企业是新兴的企业,其有形资产很少,收入极不确定,没有利润,股票期权未兑现,其需求和实际都不甚符合通常意义上的会计规范和标准。硅谷的会计师超越了传统的审计师或报税顾问的职能,创造性地阐释会计业务,为新的风险企业的交易结构设计提供有价值的指导。
  猎头公司。猎头公司使得人与工作进行匹配的市场更加有效率,尤其是帮助企业寻找合适的首席执行官与其他高层领导;底层和中层管理人员的招聘由硅谷内的安置代理机构和职业介绍所代理。
  行业协会(商会)。正式和非正式的行业协会在硅谷这个高度分散的产业系统中起着联结不同市场主体的纽带作用。如生产协会积极与州政府协商为硅谷地区的发展解决环境、土地和基础设施等问题;半导体设备和原料协会积极寻求半导体芯片技术标准统一等。
  (二)英国生物技术产业集群服务体系
  英国的生物技术产业占世界市场份额一成以上,产业涉及制药、农业和食品等领域。目前已拥有270家生物技术中小企业,约占欧洲生物技术公司的1/3,且在不断衍生。英国生物技术产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主要有以下几类:
  世界一流的研发服务体系。在生命科学研究领域,英国已经获得了20多个诺贝尔奖,拥有剑桥生物科学公司、重组DNA公司等闻名于世的企业;产业集群内有许多世界知名的大学和生物技术研究机构,如伦敦生物技术协会、分子生物实验室和欧洲生物信息协会,为生物技术企业解决生物共性技术,提供技术支撑及保障;英国科学园中有众多的为初创企业设立的生物技术孵化器。
  完善的金融服务体系。英国具有较为完善的银行体系和证券市场,满足了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科技型中小企业的融资需要。英国有非常活跃而又成熟的风险投资基金,风险资本投资额占欧洲的42%,在过去的10年已为生物技术领域累计投资3.44亿英磅。伦敦股票交易市场灵活的发票规则和退出机制,也刺激了风险投资机构的积极性。此外,还有生物技术基金可供中小企业申请使用。
  配套的专业化服务机构。例如生物协会、专利机构、律师、招聘和咨询顾问等,与集群内企业在地理空间上的临近对集群的发展具有推动作用,它可以为生物公司提供管理经验、政策咨询、合作机会和联系客户。例如英国地方生物协会除了制定生物技术发展措施外,还为公司、研究人员之间的交流提供机会;在集群的孵化器和科技园区内,具有完善的法律服务体系,为生物技术公司的发展提供了优越的外部环境。
  健全的劳动力市场和用人机制。一是劳动力市场的开放性;二是低个人所得税;三是股权激励。英国独特的人才市场环境,吸引了大量的生物技术人员,形成生物技术人才集聚,进而促进了生物技术企业集群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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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意大利中小企业集群服务体系
  意大利是一个“中小企业王国”,其经济特色是地域同业中小企业集群。全意大利产业集群地有199个,产品主要涉及劳动密集型的日用品,如皮鞋、家具、食品、机械等。
  中小企业融资体系。意大利建立有一整套完善的和高效率的私营中小企业融资体系,包括:(1)专门的中小企业银行,向中小企业提供比市场利率低2%—3%的低息长期贷款,或认购中小企业发行的股票或公司债券;(2)私营中小企业基金,包括“技术创新滚动基金”(用以支持中小企业采用先进技术和生产工艺)、“互助信贷集团”(加入该集团,贷款额度为入会费的20倍,且无需担保和抵押)、“投资项目补贴基金”(补贴额度为投资项目总额的10—50%)和“购买高新技术产品基金”(为购买高技术设备补贴其总额的25%);(3)中小企业信贷担保机构;(4)中小企业直接融资,包括证券交易市场、第二板市场和柜台交易市场进行融资。
  职业技术培训制度。意大利的职业技术院校很有名,其独到之处在于厂商与职业技术院校的互动式发展,产业知识和技术发展高度专业化,学生走出校门就能够熟练掌握纺织、服装、瓷砖制作等企业需要的专业知识;另一方面,厂商对职业技术院校特别青睐,给予资金上的赞助和技术上的支持要比政府多得多。
  专业化的中介服务。意大利的中介服务业比较发达,完善的市场体系为社会化生产和专业化服务机构提供了良好的发展基础。企业只需负责内部的生产经营,其财务、产品设计、产品销售、物流服务、广告服务、法律咨询等都可外包给专业化的中介服务机构来完成。例如,在萨斯索罗与瓷砖产业有关的企业200多家,有许多与之配套的模具、釉料、包装材料、仓储、运输等各类服务企业,为瓷砖生产企业提供专业化的服务。
  行业协会。行业协会扮演着重要角色,其作用包括赞助技术研究机构、收集并发布产业信息、开拓国际国内市场、人才培训与交流、刺激与促进基础设施建设、代表企业出面与政府或工会协调有关产业政策和社会福利等方面的问题。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以行业协会的力量来拓展海外市场的做法,弥补了中小企业面对世界市场的不足。
  三、几点启示
  学习借鉴美国硅谷、英国生物技术产业集群、意大利中小企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经验,有助于积极探索和大力发展适合浙江特点的生产性服务业。
  建立健全产业集群科技服务体系。拥有强大的自主创新能力是产业集群长期保持竞争优势的重要因素,需要一系列的科技服务体系支撑:一是发挥研究性大学等科研机构的支撑作用。形成政府支持、研究机构的科研开发、企业的推广应用一体化的创新体系。鼓励有条件的市县以企业为主体,以引进团队式人才、核心技术、联合开发产业化项目为核心,积极引进国内外大院名校,组建各种形式的创新载体。二是培育科技创新中介服务体系。支持建立和发展区域科技服务中心、创业孵化器、信息服务机构、科技融资机构、科技评估中心、知识产权事务中心、技术产权交易中心、公共科技信息平台等科技创新中介服务机构。三是构建知识产权管理和保护体系。实施知识产权战略,完善知识产权制度,激励知识产权创造,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推进知识产权应用,促进产业集群提升知识含量和创新水准。
  构建完善的产业集群融资服务体系。要合理构建多层次的区域性资本市场体系,包括企业上市融资、企业债券融资和产权交易。当前,在企业融资方面可加强以下三方面的力度:一是借鉴意大利的“互助信贷集团”经验,中小企业在应对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发生资金断裂时,可采取并推广这种应急方式,来化解风险。比如,诸暨市成立的全国首家企业“应急互助基金”,由政府财政和会员企业按1:4的比例筹集资金5000万元,基金不以盈利为目的,实行封闭管理和运行,按照“救急不救穷”的原则,当会员企业发生资金困难时,最高可申请2000万元,资金占用最长不超过15天。二是加快发展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在浙江担保业务发展中,以中小企业和乡镇政府合股担保的“萧山经验”值得推广。在萧山,企业以10万元为起点入股,可获得股本金5倍的贷款额度,一旦贷款出现问题,银行在处置不良贷款时,不足部分将由担保公司承担80%,并按比例分摊至每个股东,20%由贷款银行承担。三是充分发挥风险投资的重要作用。浙江已经出台了《关于建立风险投资机构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和《浙江省鼓励发展风险投资的若干意见》,使得各类创业投资有了政策保障,应进一步落实风险投资有关政策措施,建立健全激励机制和风险防范机制,拓宽撤出渠道,营造有利于风险投资发展的市场环境。
  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培训。意大利的职业教育在校企合作共建、多形式职业人才培训方面值得借鉴。当前,浙江职业技术教育发展中还存在一定的结构性、素质性问题,办学体制、人才培养模式及运行机制不能很好地满足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加快专业技能型人才的培育,着力点有五:一是应重点立足浙江产业发展需求,在专业设置上要突出实用性和实践性。二是加大政府扶持力度,完善职业技术教育培训体系,建立统一的全省(全国)性的资格证书体系,建设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职业教育训练基地。三是进一步加快职业技术教育培训类学校的开放力度,向社会各个年龄、各行各业、各种层次的人开放,鼓励国内、国际一流的职业技术名校到浙江设立分校或培训基地。四是大力发展农村职业教育,加强农民工职业技术培训,支持用人单位建立稳定的劳务培训基地,发展订单式培训。五是要把各类职业教育对象和职业院校、培训机构、企业等主体都列入职业教育的政策覆盖范围,促进大职教格局的形成。
  发挥商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参与作用。从国外产业集群发展情况来看,集群内专业化的商务中介服务机构发挥着重要作用,为制造企业提供信息、咨询、评估、经纪、法律、仲裁等各种服务,包括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估师事务所、管理咨询公司等组织机构。浙江商务成本偏高的成因很多,商务中介组织发展不足、服务质量不高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商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发展,不仅是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企业国际竞争力的有效举措,同时也是衡量市场经济体制健全状况的重要指标。从浙江商务中介服务发展来看,主要存在着内部运行不完善、执业素质不高,机构规模偏小、专业程度偏低,法律法规不统一、监督管理缺乏力度等问题。为此,要完善中介市场准入制度,放宽对民营等非国有经济的准入限制;规范内部运行机制,完善财产组织、劳动人事、执业质量审核等管理制度;统一从业资格标准、加大对中介市场收费制度等监督、建立中介机构诚信体系;加大联合重组步伐,对中介机构实行“强强联合”、“强兼并弱”等,发挥品牌效应。
  发挥行业协会(商会)的作用。行业协会在浙江产业集群发展中的作用正在日益显现,被称为“铁三角”(政府、企业、行业协会)中重要的一环。但从整体来看,浙江行业协会仍存在着行政化倾向较明显、缺乏必要的职能、自我发展能力弱等问题。因此,应大力改革发展行业协会:一是确立行业协会独立地位,对行业协会实行在机构、人员和财务等方面与政府部门的彻底脱钩;二是明确行业协会独立职能,界定政府与行业协会的职能边界;三是完善内部治理结构,实行理事会领导下的秘书长日常负责制度等;四是改革行业协会管理体制,推进行业协会双重管理体制改革,逐步形成单一、有效的管理体制;五是调整行业协会结构布局,推进现有行业协会的重组整合,积极组建区域性、全国性的行业协会,吸引国际性行业组织的总部和在华办事机构落户浙江。
  加大政府对产业集群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支持力度。构建产业集群区域服务体系,政府要充分发挥积极作用,建议强化五个方面工作力度:一是加大财税支持政策。将生产性服务业纳入相关产业政策的扶持范畴。二是制定合理的市场准入门槛。继续深化生产性服务业事业单位的市场化改革,将适合市场化、产业化发展的事业单位职能彻底推向市场;允许不同所有者资本进入相关垄断性行业。三是建立健全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标准体系。四是加快设立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对产业集群内重要且薄弱的生产性服务行业,设立专项资金予以鼓励和支持。五是有序承接国内外服务业转移。政府应将招商的重点逐步放在生产性服务业上。(文/陈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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